话音未落,她忽然顿住,转身看向白诗言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对方发间,昨夜精心挽起的发髻已有些松散,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。
墨泯抬手将碎发别到她耳后,指尖拂过对方冰凉的耳垂:"
诗言,今日怕是不能陪你去画舫听曲了。
"
她的声音难得放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"
等我料理完这些腌臜事,定带你去看最盛大的烟火,补上十场戏文。
今日便在这好好休养。
"
白诗言却突然攥住她的袖口,指尖微微发颤:"
不行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
"
她仰起脸,眼底翻涌着不安与执拗,往日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眉眼此刻布满坚决,"
我不要留在这里等消息,墨泯,你明明知道......"
话音突然哽住,她攥紧对方的手,指节泛白,"
每次你都是留我一个人,与其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煎熬,不如让我守在你身边,哪怕什么都做不了......"
她慌乱地抹了把眼角泛起的泪花,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:"
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,可我能给你递水、能帮你整理文书,能在你需要时说说话......"
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,"
只要能在你身边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
"
墨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口突然泛起暖意。
指尖抚过白诗言冰凉的手背,将人轻轻拽到身前,用衣袖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:"
好,都听你的。
"
她低声应下,唇角终于绽开真心的笑意,顺势牵起那只微凉的手,"
有你在,这场戏倒更有趣了。
"
墨泯牵起她的手,二人并肩迈向门外,晨光将她们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,宛如一幅即将展开的壮丽画卷。
三人赶到粮铺时,店前已乱成一锅沸水。
天福粮堂门前的青石板却结着层暗红水渍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三丈高的法坛上,“玉面狐”
赤足踩着燃烧的符咒,猩红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桃木剑系着的铜钱串碰撞出招魂般的声响,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丧钟。
坛下六口黑棺一字排开,棺盖缝隙渗出的暗红液体在地面蜿蜒,凝成狰狞的蛇形图腾。
“都睁大眼睛瞧瞧!”
玉面狐突然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张青灰腐烂的面孔,那模样宛如从阴间爬出的恶鬼,“天福粮堂的低价粮里掺了砒霜,这些可怜人就是被活活毒死的!”
随着她尖啸着挥剑,六具棺盖轰然炸裂,浓烈的腐臭气息中,七窍流血的尸体直挺挺坐起,腐烂的指甲还死死攥着印有“天福粮堂”
字样的米袋。
人群瞬间炸开锅,愤怒的叫骂声混着孩童的啼哭,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淹没了整个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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